迟行也

微博ID迟行也,这里找不到我,就是在微博和大号-v-

帐中弈【邱蔡】

我来了!我又要写傻傻的双向暗恋日久生情了!

已经挂了(

中心思想:

蔡:说好了打赌我输了你就要日我的!你不日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说话算话!说要被日就要被日!
邱:我明白,师兄,我来了(脱

(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相信

休息日 14【邱蔡】

终于回来更文了(bushi
差不多结束啦!争取三更之内完结!



23

一个好的文学作品通常会浓墨重彩地描写主角之间的最大的冲突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并且着重描绘他们最后一战的场面——比如说父子相见,仇人相对,夫妻反目等,而蔡居诚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发现现在面前的这一幕占了所有的三个必要因素。

他们是要打起来了吗,他们是要打起来了吧,蔡居诚默默地拽着邱居新退后了半步,远离原子能爆炸核心区域。

要是他们真的打起来了,他想,那么我就把老师拉出来,让楚遗风亲手被他儿子打爆狗头。

他暗戳戳地期待了片刻,楚遗风揽住萧疏寒的肩膀嘀咕了两句什么。他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身上有什么郑居和的影子了,好像他扯下来的那张面具不仅仅是一张面具,还是一张能改变他体貌性状的一整张皮。

他和前几天蔡居诚看见的模样一样,挂着一点快要挂不住了的漫不经心的笑。他贴着萧疏寒说了什么,萧疏寒便转过头来望了蔡居诚一眼。

蔡居诚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即这种烂预感就成了真,萧疏寒对着原随云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管他有没有看见,便说,“领主,我希望我们能详细谈谈,能不能让您先将我的两位徒弟送走?”

原随云愣了一愣,他看上去好像是要否决掉萧疏寒的那个称呼,可是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等到萧疏寒再叫了他一声“领主?”他才回过神来。

“我不是…”愿随云徒劳道,后面那句话在他脑里转了好几轮都没能说的出口,“您不需要…”

他绞尽脑汁,还是没想到应该怎么表述自己的意思。蔡居诚想他应该无比恼怒为什么不是楚遗风一个人来的,毕竟他对他父亲的想法就简单得多了。

那个时候估计他们真的会吵架并且打起来。但是面对从未谋面的萧疏寒则完全不同,天知道他以前怎么认为的,但是蔡居诚相当确定他大道无情的老师并非原随云梦境中的母亲形象。

没人会认为自己的亲妈才是那个穿着联邦军服佩戴着将军军衔的男人,即使他长得真的挺好看,他也还是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些内容的。

于是他好像很疲惫地挥了挥手,手腕上的终端亮了个小红灯。蔡居诚还在戒备他们有什么新的动作,他旁边的墙壁就打开了两扇小门。

“救生舱,看在…他们的份上,”原随云揉了揉眉头,“你们走吧。”

蔡居诚虽然很想看一下接下来的内容,但是他更想的是逃离这个地方。他二话不说推了邱居新一把,看着邱居新扛起来少侠进了小门。

这是从云梦定做的NE23型号救生舱,蔡居诚一眼就看出来了,能乘坐两个人,绝对安全可靠,在星球大爆炸之下还能有至少0.1%的生存率,这已经非常可观了。

他也扛住方思明,在走之前恋恋不舍地回望了那场仍然在进行中的对峙一眼。他想知道结果,也想知道过程,最好结果和过程都能录下来发到他邮箱里,如果有楚遗风吃瘪的场景的话他愿意为此加钱。

没有原因,楚遗风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世界上不止充满了爱,还充满了狗的人之一。第二个是邱居新,而看他仍然恨邱居新到现在来看,他的确是个很记仇的人。

他坐好在弹射座椅上,把方思明往旁边的座位上一推,再帮两个人扣好安全带。太刺激了,他按下发射键,这几天实在是太刺激了,如果不是邱居新乱搞他也不会生蛋,如果不是邱居新把蛋扔了他们也不会来这里,如果他们没来他们也不会看见这种神奇的戏码…

发射器倒数结束,蔡居诚感觉到一种强大的拉力将他拽上轨道,塞进救生舱里。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他感觉着风拍打在面颊上想道,早知道现在这样,他找个月黑风高夜先阉掉邱居新…不对,邱居新好像根本没用他自己的那玩意搞过他,都是触手在发挥作用。

难不成邱居新自己的那玩意不行?还是只有触手才是他的生殖器官?蔡居诚陷入了生物学上的沉思。

他还没想到一半,救生舱就已经接驳完毕,一下震动把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颠出去。他和方思明正稳稳地坐在位置上,一下子便被球形救生舱弹到了宇宙里。

我操,蔡居诚望来时似曾相识的道路突然有了点不想的预感。

他的卵,被撬松了的那个卵,现在还在玻璃窗上卡着。



24

如果有人要评选世界上最讨厌的人的特质,蔡居诚肯定要投不接电话一票。

在很久以前的时候邱居新就是这样了,他的移动终端永远是静音的,并且信息都设置不打扰。蔡居诚以前也有过要找邱居新的时候,邱居新经常接不到他的电话,等他放弃了的时候又重新打过来赎罪。

“师兄,对不起,”邱居新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个,“我没看终端。”

我操了,蔡居诚非常暴躁,没看没看,装什么装,你就是不想接我电话,呸。

由此延伸出来的各种误会懊恼掠过不提,以至于后来他发现邱居新真的是看不见他的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他们共同孕育了基因存续物之后的故事了。

“你现在还在用我十几岁的时候送你的终端?”蔡居诚的确可以说是非常特别以及十分的震惊了,“那个已经是十来年前的版本了。”

那个时候蔡居诚有点情窦初开,自己的小师弟长得也相当不错,他的情开错了地方,给人买了个终端做生日礼物还叫他一直戴着,现在想起来都是黑历史。

“嗯。”邱居新回答他,“师兄说要我一直用。”

不得不说蔡居诚还是被稍微感动了一根猫毛那么多的,没想到邱居新这种傻子也有戳中他软肉的地方。如果这个放在星际言情小说里可能是证明男主角痴情不改的最好佐证,即便是在现实中看上去也傻得很可爱。

“你没长脑子吗?戴这种显示器型号都没得换了的东西?”蔡居诚当时温柔而凶恶地骂他,“这种东西你带出去是丢了武当的脸!别人还以为武当苛待你呢!”

然后给他买了个新的。

新的终端是蔡居诚送给他的,最新型号,来电显示可以直接屏蔽你不喜欢的人,并且还能给师兄设置专属的接听模式,可以在背景放《love you like a movie》营造气氛的那种。刷的是邱居新的卡。

邱居新拿到那台终端的时候表情幸福得蔡居诚不忍直视,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切实体会到了邱居新面部神经完好无损并没有坏死,而他希望自己以后再也别看见这种这么蠢的邱居新。

保护他的眼睛,从再也不给邱居新送礼物开始。

然而这次他失误了,蔡居诚咬牙切齿,没想到新的还是不接电话,他要终端有什么用??摆设吗??

蔡居诚打一次不行,通常他在平时就已经放弃了并且在心中来回操了邱居新五百次。但是今天事情重大,他操了邱居新五百次之后又给他打了第二个和第三个电话。

第四个的时候他终于接了起来,蔡居诚正准备破口大骂,那边就传来了少侠的声音。

“点这个设置开始口令,”少侠在那边说,“你看,你要把蔡师兄设置成快捷拨号就按…”

“不要快捷拨号!”蔡居诚在这边骂他们俩,“快什么播号?!邱居新你闲的吧!”

“要的。”邱居新在那边说,“怎么设置伴侣号码联通?”

蔡居诚气得,如果邱居新飞船在前面他就一拉加速杆和他同归于尽,但是他还有些正经事情要做,“邱居新,”他硬邦邦地说,“卵你带回来了吗?”

“什么??”少侠突然喊了一句,“原来思明说的是真的!你们有卵了!!还有思明现在怎么样了?”

“你能闭嘴吗!”蔡居诚吼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想第一个提当你们孩子的教父来着…”少侠委屈道。“你不要怪思明,是我问他的。”

“不信基督,”邱居新说,“没有教父。”

少侠哼唧了一声。

“师兄,”邱居新说,“我现在给老师;发通信,让他带回来。”

那就是又忘了,蔡居诚翻了个大白眼,想等会掐死方思明的心越发浓厚,他在点香阁里下那么多批卵方思明全都知道,看起来他对他的小情人也不像蔡居诚以为的那么嘴巴紧。

“你千万记得,”蔡居诚被烦得不行,万一蛋里出来的小触手像鸭子一样有印随效应那就完了,没准他儿子还要管原随云叫爹,他们几个之间的关系就再也捋不清了,“再忘了我们就分手吧,完毕。”

蔡居诚果断切了通讯。

两秒之后邱居新发了一条语音来。

“师兄,”他的好师弟声音里难掩快乐,“你承认我们在关系中了。”

再两秒钟后第二条,“那能不能把你的社交网络上的情感状态改成已婚?”

蔡居诚冷笑一声,做你的黄粱美梦吧。

25

航行非常顺利,顺利得都有些无聊。

看来云梦的高级逃生舱的确名不虚传,就算只有两个小位置,蔡居诚都坐出了舒适的感觉来。他们已经上了公共航道,再也没什么危险了,他调整好轨道,开始舒服地靠在救生舱座椅上摆弄终端。

他的终端可能屏幕有点坏了,刚才磕了一下,现在模模糊糊的有些闪动的雪花。他干脆把终端连接到了投射器上,在大屏幕里打开社交网络,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情感状态改成了丧偶。

想一想觉得还是有点亏,顺便加了个“死心”和“三至五年内不准备开始新感情”的tag。

“…嗯,节哀顺变。”

方思明说。

“谢谢。”

蔡居诚说。

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方思明已经醒了。赶紧关了屏幕骂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方思明看上去有些累,不仅连抬起手来的意思都没有,而且现在还半合着眼睛在和他说话,脸上却有一抹不太对劲的薄红。

“蔡居诚,”他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了转,“他呢?”

“跑了,”蔡居诚没好气道,他当然知道方思明指的是谁,“问这么多干什么。”

“他不会跑的。”方思明睫毛动了一下,“你把我送到他那里。”

“他没跑,”蔡居诚起了一点怀心思,“他把你交给我们带回去审判了,没准你法庭上还能见他一面。”

方思明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我们也算熟人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要这么幼稚。”

蔡居诚额头飘过一串“??!?!?!”,方思明从以前在点香阁时期装方莹的时候就逗过他,逗人手段非常高超,一逗他就爆炸,没想到他现在流落至此还有这个心情玩耍,“你别想看见他了,”蔡居诚转过头不理人,“你们梦里相见吧。”

“好吧。”

方思明似乎叹了口气,再也没说什么。蔡居转过头去摆弄仪表盘,片刻后听见方思明衣料摩擦的声音。

“我劝你别想跑,”蔡居诚头也不回地警告道,“现在你还能往哪跑?”

“那你就快点把我送回地球,”方思明说,言语间竟然带了一丝喘息,“他给我打了药。”

我操,蔡居诚想,“什么药…?”他不抱希望地问了一句。

“其实你也可以的,”方思明答非所问,“我不是很挑剔。”

“这里有点难施展,”他顿了一下继续,“不过也没关系,有张椅子就够了。”

蔡居诚沉默了一会,然后把加速杆推到了底。还给邱居新发了一条要他加速回地球的信息。

操,这到底是什么世道,怎么好人总没好报,还要被人操。

蔡居诚想。

tbc

蔡师兄要知道明明不行就不用这么担心了(bushi

设定明明比蔡师兄大至少五六岁,还经常面无表情地逗他(bushi

亲爹亲妈亲儿子的修罗场会放到番外写hhhhh!大佬不喜欢被围观家事的!(因为可能会被老婆孩子混合双打,没外人下跪认错都没压力一点是吧

师兄讨厌楚遗风大概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拱了自己的老师,另一个是楚遗风小的时候也喜欢逗他,像之前说的那样把他倒着扔到安全网上看他拼命抓住网上不去下不来哇哇大哭的那种(

邱居新小触手阶段,被蔡居诚以为是宠物养的那个时候经常因为这个咬楚遗风(bushi

休息日 13【邱蔡】

更新非常特别以及及其尴尬的一章(bushi


21

萧疏寒看起来非常波澜不惊。

萧疏寒看起来一直都如此的波澜不惊,即便是现在站在这些砖块和宇宙尘埃中,背对着玻璃后鬼哭狼号的宇宙怪物秀,面对着销金窟的主人,脚下还躺着三个各种意义上名扬天下的人类,他仍然能在这种巧合如室内整蛊活动的场景中云淡风轻,好像整个屋子里所有人都是群魔乱舞的花花草草,而他是唯一一个冷静且清醒的哺乳动物。

某种意义上,这种想法也没错。

萧疏寒穿着他的荣誉将军军衔所得的那套军礼服,并且他根本没戴那个面具。军服线条笔挺,即便是在刚才的那场突发事件中仍然干净整洁,如他本人一般一尘不染。

他头顶被炸出来的大洞渐渐被某种应急建筑材料收拢,而萧疏寒看上去并没有被这些小事所影响。白色主体与黑色搭配的谨慎设计搭配让他看上去稍微有些严肃和古板,但他面上的表情——面无表情中却似乎蕴涵了半分奇异的无奈感。

这让他整个人的线条都柔和了下来,如同许多年前的某个午后,萧疏寒在办公桌后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黄昏的余晖映照在他的长发上,使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如梦似幻的光华之中。

然后他的伴侣,他的人生知己,他的毕生挚爱楚遗风没敲门就一手一个娃娃冲了进来。萧疏寒放下笔,揉揉眉头,像每个拥有家庭的人一样,疲惫而幸福,在操心世界局势之中还要抽时间操心一下自己的家庭问题。

“居诚,居新,”萧疏寒从抽屉里摸出一些糖果来,“松嘴,别咬他了。”

他那个时候的表情就像现在一样,他看上去好像没有表情,甚至带着一些“为什么我要处理这种事情”或者“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我在干什么”的恍惚感,但是蔡居诚能看出来,他并没有因为这种事情而烦恼,反而好像老年人喜欢看自己的孙辈在泥地里打滚一样,充满了某种慈爱而神秘的愉快感。

“居诚,居新。”

他又像那个充满了暖洋洋的阳光,虚幻而真实,还有些微微发黄如旧照片一样的午后一样叫他们的名字。沧海桑田,宇宙中已经有不知道多少的恒星坍缩成黑洞,有多少个星球进化出高级智慧,但他们仍然在原地踏步,没有丝毫前进的意向。唯一的不同就是现在他的两个徒弟没咬在楚遗风的手臂上,不过说实话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情。

但这也相当不错,他们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停滞不变反而是一种幸福。所有事情每分每秒都在发生变化,每条直线都能延伸出千万种不同的可能,但现在他们仍然在这里,这样站着,说实话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所有的几个月之后,一系列的狂风骤雨之后,蔡居诚反而觉得他和萧疏寒之间的关系被涤荡得更简单清爽了些。至少在这一秒中他不像过去的几个月中那么惧怕直视他的老师,也许萧疏寒的人生哲学一直以来是有些道理的,他现在已经吃到了随缘的甜头。

但是不,他妈的不,蔡居诚想,这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们要死在这里了啊!

“萧疏寒舰长,”黑暗中的蝙蝠平静地说,“久仰大名,这位是…?”

“领主,打扰了,”萧疏寒微微颔首,“这位是我的首徒,”他侧身,让后面的人走到前面来,“郑居和。”

为什么是郑居和,蔡居诚崩溃的点又靠近了一步,萧疏寒为什么会知道他们在这?又为什么要带郑居和来?他的脑子一团乱,他觉得这些伦理问题要将他折磨到疯掉为止,而他现在是真的无能为力。

郑居和也朝着蝙蝠问了声好,他的大师兄看起来则是较为随便的一身校服,比起萧疏寒看上去像是直接被从授衔仪式上绑架来的装扮,他则正常的多。

他在望过蝙蝠之后还扫了他们两个一眼,蔡居诚转过头去,邱居新和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郑居和会因为要填写的几百份报告而在他们的这次对峙后手撕了他,蔡居诚百分之八十确定。

他基本上没有听他的老师在和他的老师的儿子探讨寒暄些什么,在蔡居诚的心中,这里已经变成了黄金档家庭伦理剧片场变体。父亲和儿子之间的冲突永远是文学研究的重点,他们在说话,他们在交涉,然后他们之间的某个人会突然间大吼一声,“你不懂我!”或者诸如此类。

他只希望最后的结局皆大欢喜,而不是停留在他们脑袋挂在最高建筑上的远景镜头后的“结束”二字。

他不应该在点香阁看太多垃圾电视剧的,他忏悔。

也许是今天的故事太复杂了,蔡居诚稍微有点懵。他在原地站了一会,突然觉得自己的腿好累,还站得有点酸痛。

“邱居新,”他看着前面的萧疏寒和蝙蝠交涉,郑居和去研究方思明的项圈,觉得自己的精力已经被紧张和焦虑抽空了,“你站直了我靠一会。”他小声说。

“嗯。”
他打双引号的“好师弟”一如既往地用鼻音回答他,而这也不需要更多的话,蔡居诚直接往后面靠了过去。

蔡居诚觉得自己的背部肌肉发出了一声呻吟,他快要被这些各种各样的重担压垮了,而带着报复意味的,他决定今后将这些的一半转移到邱居新的身上。

毕竟两个人怎么都会比一个人要好些。

“如果我要死在这里,”他嘟囔道,“我要靠着死。”

邱居新没回答他,他只是环住了自己师兄的腰,让他更舒服并且更隐秘地在他身上获得片刻的休憩。

“我仍然恨你并且不会感激你给我做的任何一件事因为你欠我的。”蔡居诚小声说,“你给我记住。”

“嗯。”

邱居新说。

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的话,他就要亲亲他的师兄了。



但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疏寒身上一直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这种力量能让他身边剑拔弩张的情景瞬间冷却下来,并且让所有人能够心平气和地谈谈。

而他们竟然还聊得很好,聊了差不多五分钟。

或许本身那个什么蝙蝠岛销金窟的主人和萧疏寒都是同样的人种,他们从来都有冷静而且克制,即便是在站在这种一团混乱之间仍然能保持翩翩风度,并且互相毫无意义地互相吹捧。

“这次的会面非常愉快,”蝙蝠在他藏身的黑暗中说,这不禁让蔡居诚怀疑他是不是漏看了什么内容,或者萧疏寒真正的职业是一个外交官,三秒钟摆平一切争端的那种,“您是个很有趣的人。”

“谢谢,”萧疏寒再次颔首致意,蔡居诚非常爱他的老师,但是马上他的爱就要被这种虚伪的客套磨去三分之一,“如果下次领主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在地球聚聚。”

“感谢萧舰长的邀请,”蝙蝠似乎已经笑了,“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萧舰长能不能给我个答案?”

“请讲。”

萧疏寒说。

“您知道楚遗风的踪迹吗?”蝙蝠问。

“…不知道。”萧疏寒回答。

蔡居诚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他几乎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靠近,像后脚踩中黄瓜的猫一样,并且为此差点滑倒在邱居新身上。邱居新握住他的手臂把他扶稳,还没松手便听见了他的一声“糟了。”

“嗯?”邱居新问他。

蔡居诚不能给出一个好的答案来,他本身也不需要给一个好的答案,因为一切在下一刻都得到了解答。

有一个什么东西突然从后面弹了出来,直直地撞上了萧疏寒的后背。萧疏寒猝不及防地被撞了个趔趄,下一秒他就被那个张开八条腿的机器人紧紧地捆住,重心一偏便向前跪倒了。

蔡居诚:???完了,蝙蝠这次少活二十年。

“您和您的徒弟一样,”蝙蝠这才终于从他一直藏身于的保护色中走了出来,“你们都不擅长撒谎。”

“但是很明显,您知道的要多得多。”

他说。

我操,完了。

蔡居诚想。

22

这大概是全宇宙第一个人第一次看见蝙蝠的真实面目。

和蔡居诚想象的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的确,按照遗传学理论来说,蝙蝠肯定不会长得像某些行星上的外星生物一样,至少他的脸放在某些星际游戏绝对能得到“风流倜傥”的评价。并且按照他做出来的事情,他应该看上去棱角锋利,更有攻击性才对。

但是他没想到,蝙蝠比他想象的还要清秀一点。

如果蔡居诚没有一直盯着这片黑暗的话,他可能会误以为蝙蝠被哪个谁调包了。说实话,蝙蝠长得完全不像蝙蝠,除了他外黑内白的披风让他与那种小动物有些相似之外,他的其他的部分显然更像个能传出各种英雄传说的少年英豪。他就如同宇宙传说中的那种绅士先生,翩翩有礼,会永远为后来者开门的那种。

虽然他用什么东西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他仍然面带微笑,“和您的对话很愉快,如果您能直接告诉我的话,我想我们可以省去下面的部分。”

我操,蔡居诚想。

“不行!”他喊了出来。

那边的郑居和已经丢下了手上的螺丝刀举起手来,看来他刚才一直在鼓捣那些奴隶项圈,并且已经颇有成效。

他说话的时机稍微有点差,这个片刻没有什么更猛烈的爆炸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所以几乎所有清醒的人都在看着他,

“怎么不行?”蝙蝠转头朝向他,“就算是萧舰长,来了我这里,也没有轻易能走的道理。”

他真的有道理可以随便走的,蔡居诚这样想,但是他万万不能这么说,“你…你要想清楚,”蔡居诚咬了咬牙,“你会后悔的。”

“已经有很多人和我说过这句话了,”蝙蝠露出一个微笑来,“你猜猜他们怎么样了?”

蔡居诚拒绝猜测,反正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答案,“我认为我们…”

“你为什么要知道楚遗风的去向?”

萧疏寒突然问。

蔡居诚觉得自己好像是整个房间里最想避免任何残忍情况发生的人,他这么久以来从来都没操过这份心,然而他们还是在疯狂的试探底线,要戳穿这层薄薄的纸片,让自己陷入困境。

他不想管了,他的心真的很累。

“老师,你不要在意…”他想再稍微努力一下。

“因为我是他的儿子。”蝙蝠坦然道。

蔡居诚除了六个省略号之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太刺激了,23星系穿越在星球之间的的星际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

萧疏寒似乎被这个事实激了一下,“…你把我的项链拿下来。”

“里面有什么秘密武器吗?”蝙蝠说。

“没有,”萧疏寒摇晃着站起身来,旁边的郑居和扶了他一把,“那个可以挡住印记。”

他顿了顿,说,“我可能是你的生物学上的另一个父亲。”

“你…?”蝙蝠退后了半步,大概是被吓的,“我…?”

萧疏寒点点头。

“你是…?”即便是看不见他的眼睛,也能感觉到他的震惊之色,“你是我的…?”

萧疏寒似乎也有点不太好意思,蔡居诚这辈子都没看过他的老师不好意思是什么样子的,而现在他知道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萧疏寒虽然其他部分不会发生变化,但耳朵却会变红,“是的。”他点点头说,“就和你想的一样。”

蔡居诚现在只想仰天长啸问苍天,为什么他要出现在这个如此尴尬的场景之中。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现在马上分裂成原子状态,随着随便的什么宇宙潮汐飘到几百万光年之外。

为什么他要经历这个,为什么。

这种奇怪的氛围,父子相见的古怪温馨感,蔡居诚只恨刚才飞船没直接压死他,为什么要让他这样浸淫在痛苦的空气里。

“真好。”邱居新说。

“你能闭嘴吗!!邱居新你到底能不能闭嘴!!??你长嘴就是为了给我添堵吗??!”

蔡居诚暴躁道。

但是没有人看他,站在那里的两个人已经陷入了一个外人难以介入的迷你宇宙中。在蔡居诚

看来,他们就像两颗星球,在某种不能言明的力场中永恒地旋转,直到有什么外力来打断他们。

蔡居诚不想做外力,他很累了,他只想休息。

“遗风,”萧疏寒又出声道,“我等着你的解释。”

他拉住了郑居和,蔡居诚瞪着眼睛看郑居和张大了嘴塌下了肩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然后往脸上一抹,撕下了一张皮来。

“呃,那个,你要知道,这不是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错…”

那是楚遗风的脸。

“邱居新,”蔡居诚微微偏了偏头揪住了邱居新的耳朵在他旁边说,“这次回去之后,我要永远的留在武当,再也不走了,一步都不出来。”

宇宙太凶险了,他承受不来。

邱居新莫名其妙地被快乐砸了一脸。

“嗯?”

他说。

“嗯。”

蔡居诚说。

他感受到了说嗯的乐趣——好累,让别人猜去吧。

tbc



邱居新:突如其来的惊喜???
放心,师兄只是说说而已,肯定还会满宇宙浪的(bushi


大家知道被亲爹亲妈跪会减寿的梗吗(bushi

休息日 12【邱蔡】

更新!
仍然算是过度章hhhhh下一章大概就是打麻将了(不是
可能有一点点原楚倾向!原楚挺好吃的hhhhhh


20

人总有那么几个时刻哑口无言。

蔡居诚自身经历丰富,令人惊异地丰富。其他方面他不敢说,但是他绝对是武当舰队里见过最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的人。

比如说他曾经在点香阁里见到将近五百种种不同的成人玩具,知道性//爱机器人的三种不同的启动方式,还和隔壁房间的怜花一起埋过十几具坏了的机器人。

“你要把它们朝下埋,”怜花拄着铲子和他说,“有的会有些剩余能量,要是脸朝上容易诈尸。”

这是蔡居诚的其中一次哑口无言。

蔡居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住这一点,但是他的确是记住了很多他这个年龄不应该承受的生命之重。

他相信甚至萧疏寒都不清楚这些,毕竟萧疏寒在畅游宇宙的时候没有经历过如此丰富多彩的生活,或者只是他的老师非常能忍,被触手碰了之后还能云淡风轻,给触手生了崽还能完全不在意,简直是神仙做人。

天道无常,人生无定,与其费心去想,还不如随缘。

蔡居诚严重认为萧疏寒在这些方面非常随缘,他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等级还是距离老师有很大差距的,其中一方面就是心态崩坏速度。

这是他第二个哑口无言的时刻。

没有什么比你老师的儿子,理论上来说比你的年纪还要大一些的儿子,在某种不可言说的事件中想要叫你一声某个宇宙中最常用的词汇。

不过这个已经是过去式了,他不害怕,没有恐惧,他的蛋嵌在玻璃窗上,他的未来前途倒在面前,他老师的陈年旧事站在此地,他的生活马上就要咸鱼翻身,但是蝙蝠提出来的这个问题他真是无法回答。

哑口无言,真的哑口无言。

他就像是受潮了的火药,任凭如何撞击都点不出火花来。如何说,怎么说,他认识楚遗风,也认识萧疏寒,如果蝙蝠一直在他们身边长大的话可能他们还是师兄弟关系,不过蔡居诚猜他爱好这般独特他们相处的也不会很好。

这是一个有机会成为他师兄弟的销金窟主人,蔡居诚的学前教育里没有告诉他应该用什么表情来告诉别人“你爹不要你了。”

肯定要师一个非常残忍的表情,蔡居诚想,大概视情况而定要不要加上幸灾乐祸的大笑,如果命在他手里的话就算了。

就像现在这样。

“我们不知道是谁。”

蔡居诚说。

蝙蝠大概是在黑暗里思考了片刻,“你们的船是哪来的?”他突然问道,“我一直以为它在华山的船冢里。”

“我们买过来的,”蔡居诚顾左右而言他,“华山经常拍卖…”

“唉,”蝙蝠叹了口气,蔡居诚觉得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里好像突然间降温了,他呼出的那口气像某种有形的手正轻轻摩挲着他们的皮肤,“华山从不拍卖船冢里的舰船。”

“我们偷来的,”蔡居诚面不改色,“从钱包到船,他们对自己的财产并不十分关心。”

“我讨厌别人骗我,”蝙蝠说,“你们的确意识到了你们的命在我手里吧?”

“你想听什么?”邱居新开口道,“我们的确不知道楚遗风在哪,也不知道他的另一半是谁。”

这大概是邱居新今年对别人所说的最长句了,蔡居诚冷漠地想,不把他算在内,邱居新哪一句在床上说的都比这个长。

“哦?”

蝙蝠发出了一个不知道是疑问还是大彻大悟的音节,蔡居诚猜想应该他这辈子都很难像他其中的一位父亲一样大彻大悟,那应该先算做疑问,但是他又并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在他们双方在寂静中僵持的时候,楚留香脸朝下躺在一边的地上哼了一声,有醒转的迹象。蝙蝠不知道做了什么,他随即又抽了一下晕了过去。

“你的确挺讨厌他的。”

蔡居诚说。

他太理解了,要是邱居新戴着奴隶项圈,他一天要电他二十八个小时,他高兴的时候电一下,不高兴的时候电一下,心情平静舒畅的时候再电一下。

“我不讨厌他,”蝙蝠言语之间听上去还相当轻松,并没有什么怨怼,“他是个很难得的对手,是他让我的生命更有色彩。”

“好…吧…?”

蔡居诚说,他觉得自己的神经可能是有点敏感了,要不就是这句话听上去真的gay得要命。

“我当然嫉妒他,但同样的,如果没有他的话我的生活会失去很多乐趣,”蝙蝠继续说道,“每次我看见他的时候,就已经在期待下次的相遇了。”

如果我能活着出去,蔡居诚想,我要当着楚遗风的面去嘲笑他两个儿子都从不省心。

“我有个想法,”蔡居诚说,“你可以把他关起来,放出消息去说你要他的命,这样楚遗风可能就会过来救人。”

抱歉了,楚留香,他现在是有家庭的人,脱身要紧,并且他并不觉得蝙蝠会把他怎么样。

“我的确想过,”蝙蝠好像点了点头,但蔡居诚不确定,因为他基本上就是一片黑暗,“但如果他不来的话,我岂不是每天都要对着楚留香了?”

“你难道就没个地牢什么的吗。”蔡居诚不经意地走到了控制盘边上说。

“我有三个不同的地牢,一个用作刑审,一个关押货物,剩下一个是以纯娱乐目的搭建的。”蝙蝠说,“但他看上去并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个。”

“那客房?”蔡居诚说。

“他是个俘虏,”蝙蝠说,“为什么我要给他一个客房?”
蔡居诚听见可能又要清醒过来的楚留香一阵呻吟,随后一阵寂静,他知道蝙蝠又用了一些手段给他的义兄增加乐趣。“那你怎么想的?”他问,“你要放了他?”

“我不知道,”蝙蝠坦然道,“不过我想,我可能会拿走他的眼睛。”

蔡居诚顿住了。

“邱居新,我问你个问题,”他拉着邱居新的袖子示意他靠近,“现在义眼技术怎么样?”

“非常成熟。”邱居新回答。

“那好,”蔡居诚说,“我们要准备走了。”

“你们怎么走?”蝙蝠语气里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的意思,“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里的温度好像又下降了一点,真正物理意义上的温度下降,蔡居诚甚至都开始觉得有点冷了。但很明显他身边的两个触手对温度变化的感知比较迟钝,不然他们也不太可能会经历极高温和极低温还能活得很好。

“我刚才在你的控制盘上安装了微型炸弹,”蔡居诚举起他的手指之间夹住的深蓝色小球,“轻轻一按就会爆炸的那种。”

“我知道,”蝙蝠说,“我还知道你是为了使我分心,你的伴侣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拆卸了底下的通风口栏板。”
“还有他将烟雾弹塞进了控制台下的下水口里?”

“也知道。”

“他把控制台的操作杆给拆了?”

“同样知道。”

“上方的通道?”

“嗯。“

“已经撬松了了的蛋?”

“当然。”

“的确很厉害,”蔡居诚都不得不佩服他,蝙蝠虽然大概视力并不是很好,但他的确有些自己的方法,“所以…”
“所以你们准备点燃烟雾弹,用控制台的爆鸣声干扰我的听觉,再让通风系统的运转将刺激性烟雾引发报警器和泡沫灭火系统。当我想要关闭报警器的时候就会发现操作杆已经被卸掉了。”蝙蝠不紧不慢地说,“整个房间里会充满泡沫和警报声,然后你们就可以脱身而去了。”

蔡居诚沉默了片刻,“你太厉害了点。”

“谢谢称赞。”蝙蝠优雅地说。

“我们只是想让你分心…”蔡居诚已经冲过去就扛起了方思明,邱居新在那边把少侠倒着麻袋一样顶到了肩膀上 ,“你的计划的确不错,但说实话,我们在等的只是这个。”

他按下手腕上的舰船召唤器。

“当你有一艘传送信号极佳,在什么地方都能收到指令的船的时候,”蔡居诚指指他的手腕,“那你就不需要…”

现在他的(楚遗风的)船将会破天花板而出,降下一条索道。这个时候蔡居诚就能像每个年轻人梦中都想成为的那种拥有漂亮口音的高贵反派一样,扛着他的战利品扬长而去,挥一挥手,留下一地狼藉。

预想中的声音已经到达,天花板上的爆裂声惊天动地,蔡居诚一手捂着方思明一手捂着耳朵,他仰头望着原本应该出现在外面的无尽黑暗,现如今竟然被一种微弱的荧光所照亮了大半。

“我操???”

蔡居诚说。

邱居新把少侠往肩膀上颠了颠。

飞船的确停在了那个好像是用冰封后再炸出来的大洞上面,那里也的确降下了一条索道,然而很明显的是那并不是一条空荡荡的,能容许他们攀爬而上的索道,上面还附送了两个人。

“居诚,居新。”

其中一个人说。

这是蔡居诚生命中的另一个哑口无言的时刻。

他听见了一声近在咫尺的碰撞,吓得他缩了一下肩膀。楚遗风的船到了,来得晚还不如不来,它直直地撞在了萧疏寒他们开过来的那艘上。一阵翻滚,噼里啪啦,火花四射,两艘船都没了声音。

房间陷入新的一轮寂静。

我们要死在这了,蔡居诚绝望地想。


tbc


蔡居诚:扛起方思明就跑(bushi

玉如君【华武】


突然想写华武哈哈哈哈哈哈
武学奇才小狼狗华山X温柔体贴大哥哥武当,年下华武,惯着华山的道长!之前写过两篇,分别是暮雪暖和两相知,也是讲他们的故事的嘿嘿嘿
这篇是烂俗失忆梗(不是),有个不明显的车hhhhhhh


玉如君


1


单上善搓搓手。

他刚从房间里出来,脚一迈出门槛便做贼似的掩上门,靠着门框便先喘了口气。他口鼻呼出来的尽是白雾,全身上下只有刚刚从另一个人身上汲取来的半分暖意,余下的都散在了这空气里。 

如今他身上只得一件里衣,现下又是三更半夜,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院子里雪光通明,积下来的白玉堆琼也约莫快要有两指那么厚,倒也是颇有一阵风情。

不过他哪里有闲心去对月低吟浅唱,眼下还是跑路要紧。他迈了刚两步便觉着脚趾头都要冻掉一半,往后更是每往前挪一寸都全身发抖,若不是华山弟子抗冻,他或许要一头栽进雪里也说不准。

单上善咬咬牙,今年这冬天怕是要冻死一批人了。他好生后悔自己出来的时候没抽那件被压着的外袍出来,他怕弄醒那个武当的,那人倒不会说些什么,还会给他出来铺床,可就是让他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前几日他说要自己出来睡,那人表情淡淡的说了声好,帮他打点了另一间房里的铺盖。单上善还以为这事就成了。

没想到表面上正经得很的武当道长晚上给他拿了些酒来,他不好推辞,两个人都喝了个烂醉如泥,第二日早上又睡到了一张床上。 

单上善为这事苦恼了约莫半个月。现在他在这处养了差不多半个月的伤,师兄第一日把他送过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要凡事亲力亲为些时候,没想到一进门师兄就和里头早就等着的人打了个招呼,他迟一步进来,一眼便看见了那人高束的发冠,鸦黑的发丝,与温润的眉眼。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这个道长太好看了,他当时就想,怎有人能生得这么好看,怕是天上落下来的神仙罢? 

那个时候他却一点也不好看。据师兄说,他惹上了大事,有人出高价悬赏要他的项上人头,好死不死有个厉害的接了榜。他们两个打了一晚上才堪堪战成平手,单上善假装落水脱身,从水里被捞上来的时候脸上的伤口都被泡得肿的发白,活脱脱一具水中浮殍。 

那个时候不过过去了三两天,伤口有些发炎,他还丑得像个青青紫紫的猪头,师兄和他说话的时候都是侧着脸的,不忍心看他原先那张脸蛋被糟蹋成这个模样。

前几天他没脸没皮,还敢凑上去用这张脸吓唬他的师兄师姐,那个时候却顿时觉得自己相形见绌,就像秃毛雀儿遇见了凤凰,不要说瞻仰凤凰尊荣了,这幅模样,应该赶紧收拾羽毛躲起来才好。

他往师兄后面缩了半步,那若山巅松,涧中泉,举投足之间都写着“光风霁月,霞明玉映”八个字的道长却往前走了一步,正好站在了他面前。

他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喃喃地道了声好,下一刻那道长的手却抚在了他这次眼上留的最长的那道疤上,凉得他抖了一抖。

“疼吗?”

他问。

“疼…”

单上善那时候也是傻了,愣愣的便说了这个字出来。那道长却一下弯了唇角,这美人笑起来更是漂亮,看得他心都要撞死在胸腔里。

“多谢,”道长向他的师兄道谢,然后便伸手去牵他,他也就这么让牵了去,“请放心,武当最近没什么要紧事,我留在这照顾他便好。”

于是他就这么被他的师兄交给了这个生得极好看,叫许彦的道长。


2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推门,却听见背后传来了一阵踩着雪的脚步声。

他听这声音便知道不好,赶忙转身想去解释。他一回头便看见了那人站在月下,月光如水如练,那人脸上却比这清月寒辉还要再冷上三分。

他们便这样一动不动地望了片刻,许彦身上披着披风,里头却也没穿戴整齐。单上善望着望着,眼睛就从他脸上溜进了半开的领子里。

道长好白,比雪和月亮都要白。

凝脂胜雪,柔肌若月。

他这边厢还在从脑子里找词想要再夸一下,道长却几步走到了他跟前,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没成想道长叹了口气,跟他擦肩而过。

“你手不方便,我帮你铺床。”

许彦说,说完便开了门闩进了房,门带着阵风自己便合上了,晾着他一个在外头看雪。

单上善如梦初醒,赶紧后脚推开门进去。许彦已经在里头解了披风开始帮他铺床。单上善站在旁边,插不上手帮不了忙,想要解释却也无从可说,总不能真都告诉了他,道长一生气,怕是当场就要替悬赏他的人办了事情,怎么可能还会留他一命。

“那个…你冷吗?”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一句来,许彦的手停了下,随即便更用力地去抖平那床被子,好像要从里面掀出个不法之徒一般。

单上善看得心惊胆战,却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什么话,只能站在原地干耗。直到许彦铺完了,转回过身来望着他,他被看得一个激灵,想要再挽回一下,却又闭上了嘴巴。

他说什么好才能不惹道长厌弃,挺急的,怎么就没人来教教他。

许彦似乎也在等他说话,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开口,看上去眼神便更凉了些。“你睡吧,我走了,”他放弃了什么似的,伸手去拿了披风,“…夜里凉,小心些,莫要踢被子。”

他抬腿便要出门,却没想到后头那人又要叫住他。

“道长…!” 

他说。

许彦没有比任何时候更厌恶这个称呼,他现在多想直接把油灯摔在单上善脸上,把他的那些记忆都给打回来。

许彦自知自己是差不多所有人里脾气最好的,可脾气好也没有用,这些天来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任凭哪个佛祖都要沮丧好些时候,沮丧着沮丧着,人便变得越来越恼火了。

他恼单上善,恼自己,对花草树木雪花月亮都有些脾气,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才好了这么一小会,这么几日里,他就又什么都没有了。

单上善从那人身上中了断情散,这药有些毒性,能封经脉阻气血,还有个更像话本故事的效用,便是吃下去断情绝意,往昔情郎佳人,只要入口,便忘个精光。

断情散恢复的话只需两人再互相爱上,行次云雨,这也俗得很,却真实是解药密法。许彦原本便犹豫不定看能不能救人,现如今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他更是越发泄气。

同吃同睡,甚至还一同灌醉了抱在一块,单上善都能一丝非分之想也没有,克己守礼得让他现如今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本觉单上善能对他动心动情就是他的运气,现在看来,这种好运气只有一没有二,他这辈子的情爱,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撞了南墙,走到了头。

没了,往后就都没了,不仅没了,若是没有这些情爱打底,往后他们能不能成知己好友都再难说。单上善比他好太多了,若不是最开始他看上了他,他又怎么能这般靠近一颗燃烧着的太阳?

你应该唤我哥哥,唤我阿彦,他想,而不是这句冷冰冰的,哪个香客都能说出口的“道长”。

可他又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3

“怎么了?”

于是他回答。

单上善好似突然间做了什么决定一般,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肘,“那个…道长,我并无其他意思…”他解释着,声音自然而然便有些心虚地低了下去,他在心里扇了自己两巴掌,有什么明天说不好吗!外面这么凉,你怎么就能头脑一热?就算想着慨然赴死,里面就差了这么几个时辰吗?

“我知道。”道长淡然道,“很晚了,睡吧。”

“你…你不知!”

单上善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紧紧地拽住了便不愿意撒手,“那个…我…”他像个真正的毛头小子,遇上这种时候,连话都说不完整一句,“道长,你先听我说完,莫要与我动手…”

他支支吾吾好些时候,许彦都去掰他手指头了,他才突然说了一句,“我与道长同眠,好些日子都没睡着过!”

许彦这才愣了一愣,松了力道,“为什么?”他忧心单上善身上是不是有了其他的什么病痛,连忙反手便抓住了他的腕子要量脉,“你有什么地方…”

单上善却早就羞得耳朵都红了,他抽不回这只手去,只好用另一只手把脸遮了个结结实实,只在缝隙里能窥间半分红脸颊来。

“与道长同睡,道长背对着我便想抱抱道长,道长正对着我便想…”

许彦听见他从牙缝里挤出“下嘴亲”这三个字来。

许彦也不是什么脸皮厚的人,以前是被那个单上善练出来的,到处做尽了那些羞事,听多了那些混蛋话,这才能勉勉强强地应付一下。

现如今这个单上善好似换了个芯子,一下子说出这种又纯又黏糊的情话来,他猝不及防,脸颊上的热度一下子便冲了上去。更是整个人都红得发烫了。

单上善这边等着挨打,等了半天不见动静,眼睛从手指缝里露出些稍微一瞄,才知道小道长也极不好意思,握着他的手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最后反而是带着气音地低声说了一句:

“那你便亲…就好了。”

“真…真的啊…?”

单上善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当然是真的,不是真的我说来做什么?许彦干脆把眼睛一闭,反手拉着他就把自己送了上去。得亏单上善还不是十分不解风情,把他环住了之后,下一刻便找准了地方,把唇咬了上去。

他们早就不是第一次这般胡搞,可单上善却大大不同,以前哪一次不是争着要亲得他唇珠红亮才罢休,现在却一下子纯得不知所谓,亲就亲,连舌头都不伸出来,手也都规规矩矩的,却是叫许彦好不适应。

要是按照往昔来算,他们都要亲得他嘴巴麻了才不情不愿撒手,现在则全然不同,不过是蜻蜓点水三两下,柳叶抚雨二三分,没等许彦觉得要停呢,便自己先退开了。

许彦再抬头看单上善,那人却一脸饕足,听话地退到三步之外,好似全部诉求都有了满足,根本没有再进一步的打算。

许彦本就不是那种会“先声夺人”的,往先是单上善主动居多,现如今也是。要是以前他们亲过了,许彦整晚都不要想出这个门口。单上善年纪轻轻,正是火旺的时候,哪里有过这种规矩的时候?

许彦想到以往他们做过的那些荒唐事,这么三九寒冬腊月,他里头却也热了起来,脸上的烫得更是退不下去。若是自己走了,今晚怕是要孤枕难眠,辗转反侧,白白躺上好几个时辰。

他咬咬牙,单上善都这副模样了,他也只好多说几句。

“那你…还想做些什么?”

单上善本就准备就这这个吻,等道长走了之后自己在床上好好美些时候,哪知道这么好看的人就被他一下子上了嘴,他后半辈子都要为此得意了。

可没想到道长不止允了他上嘴,看这架势,还准备允他上些其他的玩意。

单上善看着许彦脸红得越发厉害,却还说这这般让人误会的话,自己更是连血都要烫了起来,就直接恨不得上去大肆冒犯一番。

“还、还可以做些什么?”他说,连声音都飘了起来,人都快烧着了,不过是靠着寒渊里冻出来的定力,如今才没直接上手。

“我…我们去床上,我教你。”

许彦这辈子都没做过这般耻的事情,之前单上善是无师自通,现如今却懵懵懂懂,他怕若是要等着单上善再像以前一样开窍,他晾在冷风里,自己先静了心怎么办。

眼下他去拉单上善,单上善便傻乎乎地跟着他上了床。两个人都躺进了他刚铺的床铺里,单上善好像才如梦初醒般,整个人好像炸了毛的猫,被这种如此迅猛的一条大鱼砸得昏头转向,着实吓了一跳。

“道长、道长是想和我…”

他不好意思说出些下流的话来,就算道长现在拽着他明摆着要行些荒唐之事,他都不能用这些词玷污了这如月似雪的人。他绞尽了脑汁,想了半天才想了个稍微好听点的词来。

“道长是想和我…洞房吗?”


4

他这话出来,许彦整个人都要像沾了火星的木柴般轰的一下炸出烟花来。他现如今都快二十六了,和单上善如此这般也有了快一年,却没想到第一次他都没听到的话如今在这里却听到了耳朵里。

若是男女的话,两人孩子都快生出来了,这人却还问他是不是要洞房,这般颠倒黑白,说得他们之间好似纯情得很的模样,简直想想都让许彦觉得无地自容。

可他又不是能大声说出这种话来的人,“你说是,那,”许彦用被子裹着自己,就露出个红红的耳朵尖来,“那我们…就…”

就洞房好了。

单上善自然是听见了他这句话的话外之意,这一床被子倒是把他们都裹得严严实实,许彦在底下自己把衣服扯开了,又去帮单上善脱。两个人像缠在一个笼子里的两条蛇,挨挨挤挤,不知道哪儿是什么,只是自顾自地扭成一团,挣扎着想要把外面的那层旧皮蜕下,好真真正正地皮肉相接一把。

两人滚了好些时候才脱干净。外面那么冷,里面却好像生了火炉一般,暖得烫人。

这学生也是好学生,教的人却没尽什么责。许彦不过就是给他解了衣带子,剩下的都让单上善接过去一手操办了。不止办了衣服,还用手指下头好好办了办他。

许彦都要后悔自己为何说出那句话来,说什么“教你”,哪里知道这种东西只要凭着一腔热血半分本能,就像以前的那次一样,单上善就能把他办得妥妥帖帖,只顾得上喘气儿,连话都说不利索。

那人现下还不叫他哥哥,只顾着叫他“道长”,不仅叫了,还要趁着他被扶着骑在人身上的时候叫。

光说个称呼却也不满足,还要再加上两句混话,什么“道长里头真是好软”,“道长绞着我呢”之类的,听得许彦面红耳赤,被子滑落了都不知道。

“你…你莫叫我道长,”他终于忍不下去了,一手便按住了那人的嘴,“你叫我…”

到这里他又说不下去,单上善往上一下就能让他被自己的舌头噎住,单上善现在早就过了最开始那个劲,越发游刃有余了起来。看他说不出话,便还要自己接上,“那叫什么?”他凑上前去,偏偏不去亲人,而是在他嘴角说出这句话来,“不叫道长,叫小道长?”

“我比你大…!”

许彦上气不接下气道。

“那便是叫道长哥哥了。”


5

单上善说完这么一句就觉得好有趣味,这词放在嘴里咂了咂,更是品出些不一般的味道来。“道长哥哥…这般叫起来,好顺口。”他看许彦也不反驳,便默认这称呼成了的,“道长哥哥…我们以前认识吗?”

认识认识,不仅认识,就连这档子事都做过千八百遍。

许彦又哪里能开这个口,自然又是脑袋一偏,假装听不见。自己身子却在人手底下随便摆弄,像以往一样,单上善想怎样便怎样,弄得疼了也不过皱皱眉头,更是半分抱怨都无。

“道长哥哥好听话,”单上善却不安分了起来,明明还在他里头,这声音却好像他给人吃了天大的委屈无处说一般,“定是常常做这种事的。”

许彦觉得好笑,这人平日里便有些爱蘸醋吃饭,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像个傻子一样四处找些酸味吃吃。

他不免都生些坏心想要逗人玩,可他还是心好,张嘴便说了实情,“…不常做。”

“那也是与别人做过…?”单上善说着又提了提音调,“那是我亏了,我这可是第一次…”

“你也不是,”许彦环着他的肩膀,忍着那一波波不断绝的浪潮颠覆刷洗,还要哄这个孩子,“我们以前…做过的。”

“怎么能做过?”单上善疑心他骗人,“道长生得跟个神仙似的,我怎么可能忘了?”

“你就是忘了,”许彦叹口气,捧着他的脑袋去吻他,“明日便想起来了。”

“真的?”

单上善看着仍有些将信将疑,却不知为何还是信了。
他们胡乱亲近了好些时候,等单上善丢到他里头的时候,许彦手臂都要抬不起来了。

两个人黏糊糊地贴在一块,还要用被子给紧紧裹起来,连呼出来的气都是湿而热的。外头雪花还在飘着,单上善手臂一伸,便把他的道长哥哥搂进了怀里,末了还要在颈窝里蹭蹭,逗得昏昏欲睡的许彦都要笑出声音来。

“你睡觉,”许彦伸出手去帮他扯好被子,刚才不觉着冷,现如今离被子半寸便冻得汗毛都要立起来,果真这个冬天比以往还要难过,“很晚了。”

“道长哥哥…”

单上善的兴头还没全部下去,这么抱抱蹭蹭的又有些要动手动脚的意思,“我睡不着。”

“忍着。”

许彦本不想管这种情爱上了头的小年轻,可架不住哀求,又给他用了一次手才让他消停下来,抱着他也不闹了,饕足得像只大猫,搂着还能再吃好久的猎物舔爪子。

“现在要睡了吗?”

许彦问他。

“不要…”

这人眼睛都快要闭上,却还死皮赖脸不愿意离他远些,“要道长…”

许彦懒得和他废话,一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你睡,我明日早上再与你讲话。”

单上善哼唧了两声,晃晃脑袋都甩不掉那只手,只好放弃,“那道长哥哥明日切莫跑了,”他道,“若真是想起来了,哥哥不在身边,我可是要伤心的。”

你把我想作什么人了,许彦觉得好笑,跑什么跑,留下都来不及呢,“不走。”他说。

“…哥哥不走,我给你写诗…”单上善听上去都像已经在做着梦了,“我听过别人写的,就是写哥哥的…”

许彦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听着他的呼吸都轻浅了下来,“那你说来听听…?”

单上善嘟囔了一句,便一下子睡熟了。

许彦却刚好听了去。

他弯了弯嘴角,把手臂收回被子里,也睡熟了。

山似玉,玉如君。相看一笑温。

这一方小室,在茫茫白雪飘飞之间,倒是着实很温暖了。

END





恢复记忆之后:
单上善:哥哥!你不用那样的!下次我要是再中这个毒,你就直接过来脱了…
许彦:你养身体吧,我回武当了。

单上善失去了他的道长哥哥X1(不是


把单上善打成猪头的是暗香的一位大佬哈哈哈哈哈哈哈,暗香大佬没搞清楚接了他的单子,不打不相识,后来大家就是他朋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写写少暗(


最后的诗句选自《更漏子·雪中韩叔夏席上》







一个新的原创脑洞



这个脑洞我想了有两三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非常带感所以我决定写下来(

大概是另类科幻刑侦文吧(


性别是ABO,名字代号里受是XYZS,攻是BCD(


故事的背景是这样的,这是一个ABO的社会,科技非常发达,但生育只能靠O,没有研究出替代方法。这个社会强调的是“各司其职”,在这个地方最大的广场上就有一座这样的雕像,是六个人在水中向上游的场景,A组和B组保护着O组上浮,而B组是听从A组的指挥的,O组则是完全处于被保护的角色,并且两个O的雕像都是怀孕的。

这组雕像表现的就是这个社会的现状。B默默无闻,A掌控全局,而O虽然说是“以不同的形式为社会付出”,但其实他们并没有得到选择,因为各个行业都或有或无地排挤他们,从而导致他们并不能做到很高的职位,还有怀孕就要强迫辞职等等各种法来限制他们出来工作。

因为身为生育主力的O并不稀有,而且一个O只能被一个A标记,所以虽然很少人这么做(养不起),但是一A多O的婚姻是合法的,一个A的名下可以登记五个O,他们的法律地位都是相同的,他们的孩子继承权也都是相等的。

在这种背景下,很多权贵家族的O从小就会养起来准备出嫁。他们一样会接受高等教育,但是同时他们也会接受“新娘课”,因为他们大多数都会在法定年龄允许的最低年龄结婚,也就是十六岁。

Z是一个这样的O,他出生在一个权贵家庭的A的第三个O夫人家里,他们家有很多孩子,他的母亲也并不是很为他父亲喜爱,所以他从小就被养大是要作为新娘的,性格也本应该是非常柔软的那种。

但是故事并不是发生在那个时候的他身上,而是在Z二十七岁的那年。

B出生于另一个权贵家庭,他的父亲从军,只娶了一个生了他。他原来以为他父母的关系已经是非常好的了,但是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他的母亲车祸瘫痪卧床,他以为他父亲会照顾他母亲,或者至少把他母亲留在他们身边。

但是他的父亲没有,并且将他母亲送到了疗养院,还为了培养他而限制他去看他母亲的次数,最后他的母亲去世他的父亲便很快娶了新人,又给他生了个妹妹。

他这才意识到他的父母之间根本没有爱情,而他也只是作为一个继承人而不是一个爱的结晶出生的。他恨这种爱情的模式,同样他不希望以后自己的婚姻也没有爱情。

所以他成长成了一个尊重O的,甚至有一点O权主义的A,他认为当初母亲如果有选择他不会和自己的父亲结婚,所以他也希望其他的O有选择而不是重蹈覆辙。

然后B的父亲原本是想安排B进入军部,但B拒绝了,他不想和父亲一起工作。后来他选择加入了一个侦破科技特种犯罪的小队。

这个小队的前身是女A议员组建的,他们享有最先进的科技成果,专门侦破那些全国各地的机器人都不能侦破的案件。这种案件基本上都是高科技犯罪,否则也逃不过满世界的各种监视器和高超的侦破手段。

然而在这位议员现在已经因为违法进了监狱,她当初只手遮天,这个小队除了为她侦破案件之外还为她监控各地的人。而现在她下台,小队仍然保留,就只剩下案件侦破记录的这一个功能,而且还不受别人待见。

B是空降来这里做领导的,很多人拿这个小队做跳板,积累工作经验,队长职位经常空缺。他去到才知道小队一直只有副队长,因为Z就是小队的副队,而在系统中正队级的O是不存在的,所以他这辈子都只能是副手。

B有些同情Z,所以他在接过小队之后仍然是想让Z掌权。但是Z是小队里著名的高岭之花,冰山冷美人。他二十七岁,比B还大两岁。已经被标记并且一直没摘除,别人问他他就说他的伴侣已经死了,但是没有人能找到相关的记录。B对他表示出的好感同样被驳回,B觉得有些无奈。

Z的故事B是听过的,他隐瞒第二性别考上这个位置,在最后记者招待会宣读任职的时候才说出来。那个时候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同样因为法律是规定不能歧视O,社会上的O群体给他声援,所以他成功坐上了这个位置,但是大家其实很排挤他,他过的也不好。 

不过B觉得Z有点奇怪,即使Z和他的关系不咸不淡,平时Z却还会找他聊几句,明里暗里打听他家人,或者他自己的一些事情。B开始有些怀疑他的动机,觉得他是不是和自己父亲之类的有牵连,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经常有些奇怪。

然后有一天,他们办了一个案子,收缴了一堆奇怪的东西。B去查看的时候不小心启动了,下一秒他就站在了一场黑夜的雨里。

这场雨里他遇见了一个刚刚成年迎来发情期的O,他们同调发情的共鸣太厉害,他控制不住自己标记了他。等他们做完,B又突然回到了现实。

他在那个晚上之后就疯狂的去查这个O到底可能会是谁,他知道社会上对未婚先孕的O是什么态度,他希望负起责任来,只要找到这个O,他就会和他结婚。

但是他同时突然觉得Z身上的气息变得诱人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上了Z,但他的道德让他不得不去找那个O,他一直在这两种情感之中撕扯。

而很快,在他第二次触碰那个机器的时候他又到了那个地方,这次他记清楚了那里是哪里,他偷偷地去见了那个O,那个O被家人关了起来,却在看到他来的时候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

“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他说。

“先生,即使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想我们是极其好的一对,不是吗?”

然后他问到了这个O的名字,并震惊地发现,他和Z的名字一模一样。

他回来之后才想明白,这个O就是Z,是他十六岁时的样子,那个机器能让他回到过去,是他标记了Z,然后又让他如此孤单地度过这些年,最终变成这个样子。

所以他在现实世界里对Z越来越好,Z也很动心,同时他时不时回去看一下小的Z。那次意外让他怀孕了,B每次来看他的时候Z都很开心,他会蜷在外面暖洋洋的躺椅上等他,然后伸手让他把自己抱起来。

但是现在的Z身边没有孩子,B认为他是把孩子藏起来或者送人了,并没有十分在意这一点。

直到有一天机器突然损坏,他发现再也回不去了。而Z在和他的一次事件中被大bossY透露了这个消息,他知道了两个人其实都是B,他情绪很激动,告诉B那个孩子最后在他被歹徒挟持摔下楼梯的时候没了,而那天应该是B说过要来的那一天。

他责怪B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完全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考这个部门也是后来隐隐有了些想法觉得B很可能是借助科技穿越来的,而这里又能接触最新的科技。

Z说他决定不原谅B,B只能再次展开追求软化他的心。后来当然HE了(

但是这个只是一部分内容,Z有个朋友X,X小时候很像个A一样勇敢又坚强,平时都是他罩着Z的,但是他其实也是个O,并且很早就和他的丈夫C订婚了,他们两个感情很好,他十六岁就嫁了。

嫁了之后还继续学习从政,在他丈夫的从政道路上帮助他,然后在二十一的时候和丈夫同台竞选,却因为怀孕退了下来。之后就只搞一些慈善增加他们家的声望。

X外表看上去像是典型的O,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甘愿为家庭牺牲。他有两个孩子,两个都是A,Z也经常和他有联系,算是知根知底的好伙伴。

在X怀第一个的时候他曾经逃过家,Z当时收留过他。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再没有过叛逆的举动,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完美的O。

但是突然间传来了一个消息,他的丈夫C要为了前程再多娶一个O。X很消沉,他和C谈了很多次都没有结果,最后他妥协了,但是要C去做永久结扎,绝不能给第二个O一个孩子。

C同意了,并且称赞了他的体贴。X看上去很憔悴但是仍旧温柔漂亮。C很放心。

结果某一天C回家的时候,他在床上看见了他的两个孩子的尸体,以及电脑里X留的一份视频。

X杀了他们并且逃之夭夭。他告诉C,他给他生孩子是为了爱,他本身对孩子的感情十分淡泊。而现在他们的爱没有了,他就要用血脉来报仇。

“我想了想,自杀永远不会比杀了你的孩子更有用。”

他说。

C再也不可能有其他的孩子了,后来他疯了并且进了精神病院。而X就转投大bossY旗下,这个时候他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就这样成为个中boss了(

以及最开始还有一名混进警察局的S,S是个小偷,他仗着自己的两三人组织有很多高科技的人才所以非常肆无忌惮,活得很潇洒。他也是个O。

而他最开始并不是个小偷,他其实是个名牌院校的高材生,他家里很穷,他的母亲也是养在外面的外室,身体不好,而且很依赖他,把他看作自己生活的全部。他们靠着那个都没见过面的父亲生活念书。

而突然间有一天那个人死了,他们便一下子没了经济来源。他要养活他的母亲只能辍学打很多份工,他母亲对他很好,但他觉得他的家庭正在把他拖向泥潭,他看不到未来的希望,只能每天浑浑噩噩地通过犯罪来赚钱活着。

他有一个那种穿越时空的机器,而且他能精准的控制穿越的时间到小时,他凭借这个给自己赚了不少钱。

然后有一天他用假身份骗了B,他得到了一笔不小的报酬,他在庆祝喝酒的时候遇见了D。

他们看对眼了就打了一炮,然后一拍两散,可是万万没想到几个月后他发现自己怀孕了。他明明是做好了保护措施的。他偷偷想要打掉孩子,却被一些蒙面黑衣人给抓住关了起来。

原来他们一直有个机构在研究这些能穿越时间的人,他们大多数都是O,少部分A,这些穿越时间者只能旁观,或者不露面地做一些造成不了后果的干涉。而这个国//家机构所研究的就是让他们这种人生孩子,最后生出一个能精准控制穿越时间并且可以随意干涉历史而不造成后果的终极大杀器。

D是这个机构的人,他非常忠诚。他们把S关了起来等他生完这个,生完之后还有下一个。S从反抗到无助到求死D都看在眼里,他发现自己对S产生了感情,而当他还没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时候D就带着S跑了,他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并且决定拼死都要送S出去。

结果他们被大bossY给救了。

大bossY是个看上去很随意但是城府很深的O,他们安全之后Y告诉S,他其实是另一条世界线里他们的孩子。

在那条世界线里他在机构长大,等他见到S的时候S已经给他生了好多个弟弟妹妹,和不同的A,而D早就被调开和别人结婚了。S被摘除标记再标记很多次,最终已经变成了只能坐上轮椅的行尸走肉。

Y在长大,他的能力越来越强,终于有一天他带着S逃跑了。他拿了枪防身,突然之间S好像清醒了过来并且向他讨要一把枪共同对敌人,Y很高兴,给了他,等到S说敌人在那里的时候他转头去看,却听见一声枪响。 

S开枪自杀了,为了不吓到他的孩子,他把衬衫蒙到了头上。

那之后Y就不断的回到过去想要救他。但是每个人回到一个时间点一生只能一次,他不停地失败,最后控制时间的精准度甚至达到了秒。他发现他不受规则控制,他可以随便改变历史,他就是研究院最想要的蓝图范本。 

但是他救不了S,无论他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却在他的血亲身上不生效,他只能看着S一次次死亡。

他最后放弃了,他把自己所在的世界线建立成了独裁国家,他的伴侣是X的女儿,一个A。随后他研究了很久,终于发现他可以影响其他的世界线。

他找了一条世界线,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精心布局,一点点改变,最后直到能帮助S逃离虎口,这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世界线。

另外还有一个人造的AI“新神”和之前监狱里的那个女A议长都是他的人。他们这些人最后都站在了一起,打败了真正的boss机构,公布了那些实验,逐渐铲除了那些守旧的势力,最终慢慢达成了关于O的各种真正的自由。

等到胜利的第二天B去他的办公室上班,小队已经解散,他坐在台子上感慨地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他庆幸自己的选择都是正确的,他也庆幸自己能有这样的幸运,隔着十一年的时空,仍然能和Z相遇。

然后门把响动,一个人走了进来。

“你好,这是我第一天工作,”那个人说,“我是Z,很高兴见到你。”

“很高兴见到你。”

B微笑着回答他。



没了(
想的时候这些支线都连在一起的hhhhhh这样写出来可能不太明白,随便了orz
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留言给我哈哈哈哈哈哈我好想和别人讨论剧情哈哈哈哈哈哈

休息日 11【邱蔡】

今天双更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18

“所以…我现在要做一个大胆的猜测了,”蔡居诚指指那片黑暗,“你是这个星球的主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

那个声音说道。

他听起来像个年轻的男人,最重要的是,听起来像个人,而不是之前的那个嘶哑的野兽般的声音。蔡居诚能认识到他们是同一个人大概是因为并不是全宇宙都是说一种语言的,而且每个物种的喉咙结构都有些差别,外星人想发出这种声音来也是个挑战。

仿声装置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蔡居诚没见过那些东西还能仿造出口音来。而那种口音让他听起来稍微没那么吓人了。

“而你要对我们不利?”

蔡居诚说。

“我…”

那个声音还没回答,邱居新突然说了一句“有东西爬上去了。”

黑暗里的那个声音好像做了什么,上面的那个好像软体呕吐物的东西被电得直接嗷的一声翻到了高台下,而刚好被他抓住的楚留香则在昏迷中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底下的东西沸腾了,它们向上窜了一截,蔡居诚看见首当其冲的那位有野猪般至少二十厘米的獠牙。这波外星人潮迅速吞噬了那个物体,里面传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嚼骨头声。

哇哦,蔡居诚想,这种用电一个电翻另一个的操作,多大仇,蔡居诚几乎都要以为他公报私仇了。

还没等到他前面的两个不速之客发表意见,那个声音马上就给了他们一个解释。

“他们自找的,”那个声音说,“他们放了我的所有商品,而这个星球上戴着项圈的都是属于我,所以我想怎么电就怎么电。”

所以就是公报私仇,蔡居诚想,“我们没其他的意思,”蔡居诚说,“我们只是想拿回我们应该得到的,我们都付钱了。”

这阵黑暗沉寂了很久,蔡居诚就知道他不能如此善终。但机会就在他们眼前,他不能如此善罢甘休。蔡居诚暗暗地握住了他的枪,这好宝贝是楚遗风给邱居新的“早生贵子”礼物,他恨楚遗风,但并不代表这东西不好用。 

当他在相当一段时以后知道他差点用楚遗风的枪轰掉楚遗风的儿子之后,就连蔡居诚这种不相信命运的人都对此作出了感慨,当时那一刻真的是缘分的集大成之时,可惜这个时候他并不知道。

而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声音没有给他开枪再犯几条法律的机会。

“当然没问题,”他说,“我是个有信用的商人。这个应该是被他们卡住了,按最右面的那个自我检查按钮,上面有六个点排成一个X的,台子就会降下来。”

“好的,”蔡居诚仍然抱着手臂没走开,但他的确松了口气,而邱居新低下头去继续研究那个轮盘,“我以为这会很难,而你不会同意我们…”

“只能带走你们买了的。”

那个声音说。

百分之八十九的蔡居诚完全不在意剩下的那两个人是死是活,而百分之一的蔡居诚变成了他肩膀上的小天使大骂他忘恩负义,并且掐着他的脖子勒令他记起来那些因为邱居新匆匆带走他而没来得及拿的珠宝玉石。

剩下的百分之十的他则在思考这一切都是为什么,难道上天就不能让他高兴十分钟吗?他到底是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错误?

“…那要我出钱买下来他们呢?”

蔡居诚咬咬牙说。

他可能要失去他的新婚蜜月了。

那个声音沉吟了片刻,“少侠的话,你们可以带走,就当作赠品,只要你回答我的一个问题,”他停顿了一下,“楚留香的话,他的价钱你们给不起。”

“没关系。”蔡居诚呼出一口气,“少侠就好,你想问什么?”

楚留香的名字就带着幸运两个字,而楚幸运每次都能转危为安,和蔡居诚完全不同,所以蔡居诚认为自己完全无需担心。

“你们认识楚遗风吗?”

那个声音问。

蔡居诚还没来得及沉吟片刻,假装自己在出卖楚遗风的边缘来回思考过,他就听见平台那里发出一声让人耳酸的长长响声,像是有人用宋居亦擦玻璃一样,听起来带着一种充满压迫的悲伤感,他听过那种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有东西直直地飞了出来,像子弹头一般砰地一声击中了那层无比厚的玻璃,然后端端正正地卡在了正中间。 

我操,蔡居诚想。

他现在想起来了他们到底是干什么来的,很棒,非常快乐无敌幸福,他的血脉,他的亲亲小宝贝,他的那颗蛋,他穿越宇宙过来找东西的所有目的,现在正听话地镶嵌在玻璃上。

在蔡居诚望过去的时候,它好像长出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并且谴责着他的所有做法,包括而不仅限于造成它差点被微波炉灭活,扔进宇宙漂流,最后还被卡在升降台底下的悲惨生活。

少侠死了,蔡居诚冷漠地想,拿你师兄的儿子垫台子,厉害,以后你别再想和我说任何一句话。逢年过节我把邱居新和斩无极一起寄给你,祝你平安。

“这个蛋…很特别,”蔡居诚硬着头皮说,“不如也卖给我们?”



19

蔡居诚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有趣的人,他也几乎从来没得到过这样的夸奖。当初他在武当舰队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萧疏寒曾经希望他指导一下新入门弟子的工作生活。而他带过两个班的新人,这次愉快的实践以“那个人来回在地上把自己摔得鼻青脸肿”作为结局。蔡居诚被关了禁闭,邱居新带着他做的晚餐去探望师兄,然后他也“在地板上摔了一跤”。蔡居诚因此得到了更多的禁闭室独处时间。

但那已经是过去了,蔡居诚承认自己以前的脾气不好,现在也不太好,但他的确有在这些傻乎乎的事情上面努力。他的人生愿望清单上也许有一项就是“成为有趣的人”,他知道他的笑话的水平,谢谢,而当你们觉得不好笑的时候,你们也不需要直接说出来。

还有没错,宋居亦和萧居棠都为他们能看穿皇帝的笑话而收受到了惩罚。

但蔡居诚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在这样的一个声音身上得到什么称赞,而他事实上万万不想要这种称赞。
“你很有趣,”那个声音说,“不愧是楚遗风的伴侣。”

“等等,你说什么?”

蔡居诚说。

“我的眼睛不太好,但是我能看见你身上的那个印记,”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地说,“你怀着卵,还开着楚遗风的船,我只是做了个合理的推测。”

“我的天…”蔡居诚真实地发出了呕吐声,邱居新好像被这个天降的绿帽砸得晕了一下,都没来扶住他,他甚至觉得真的有酸性的胃液涌动上来灼伤了他的喉咙,“你为什么要…”

他的本意是要问为什么他要这样伤害自己,全宇宙的触手仔死光了他都不会和楚遗风睡觉,而且很明显,他的择偶范围并不仅限于触手。

萧疏寒什么都好,除了眼瞎,而他就算是什么都不好,也双目如炬,他是绝不会选楚遗风的。

不过话说回来,邱居新也没好到哪去,但比下有余就足够了,蔡居诚没有其他的上位对象来给他做比较用。

而那个能看出他们标记的声音——那个触手却觉得他好像说穿了他的心思,还要继续用语言伤害他,“我知道楚遗风没有死,你也没必要这样瞒着我,或者说,我现在应该叫你…”

蔡居诚觉得他听见这句话之后会遭受严重的精神伤害,甚至比之前被邱居新强行灌了一肚子卵更加严重的伤害,严重到他的后半辈子每次见到萧疏寒或者楚遗风的时候都会发失心疯然后找最近的一栋楼跳下去,或者是每场噩梦里都会像回音一样不断地重复那个词。

那会是一个黑色的阴影,咆哮着迫近,而他只能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然后只能被定在原地,听那个影子和他说,“那我应该叫你…”

他现在想想都觉得要吐血。

而邱居新再一次救了他。

他感觉有触手将他的腰紧紧地卷住,像某条充满嫉妒的蟒蛇一样维护着他的所有物,“他是我的。”邱居新说,然后将蔡居诚拉近了点。

蔡居诚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邱居新和他冷冰冰的小触手。邱居新简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了,刚刚一举便解救了他的后半生。他甚至高兴得想要亲邱居新一口,法式舌吻,亲到流口水的那种,如果他脸上没扣着那张面具的话。

“…哦。”

这个哦充满了疑惑不解以及难以相信,尴尬从他们之间蔓延开来,整个空间唯一在动的是那条长得看不见尽头的履带。

原来触手和触手之间是认不出对方的,而所有的印记都是一样的,蔡居诚好奇为什么这个如此简单粗暴的种族现在还没灭绝。

平台终于降下到可以送过来的入口,所有够到边缘的外形朋友都被电到掉了下去。终于那三个人被送了进去,片刻后他们的面前就多了一个看上去非常诱人的,红黑相间的巨大盒子。

邱居新腾出一只触手按停履带。

“他们被打包到一起去了。”

邱居新说。

“我长了眼睛。”

蔡居诚说。

“…多谢提醒。”

那个声音说。

他好像又按下了什么,礼包砰然爆开,里面滚出了三个缠成一团的人。他们和刚才的模样完全不同,不仅身上的各种恶心黏液外星人残骸都一干二净,甚至每个人都穿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白衣黑裤,非常正式,却又因为衣料太薄而透露出些隐秘的暗示意味。 

“你…你打包的机器里有什么?”

蔡居诚震惊了。

“商业机密。”那个声音说,他好像终于有点缓过来了,“另一个问题,你们只要回答了就能把他们带走——楚遗风到底在哪?”

“为什么你这么在意他?”蔡居诚问,但是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他…如果你和他之间有些问题的话,你应该早点放手的。”

“师兄,”邱居新在这个时候突然凑近了他的耳畔补了一句,“我觉得,他可能是楚遗风的孩子。”

“邱居新!!!闭嘴!!!”蔡居诚吼道,“只有你长了嘴吗!!”

“我的确是。”

那个声音说。

“而我也很想知道…我的母亲到底是谁。”


tbc


楚遗风:不存在的,你没妈,只有另一个爹。
触手家族大概是知父不知母,见到就能感知出“这个是我爹”,但是对妈就没有这种感觉(因为是不同种族)
下一章打麻将的人就要到齐了(

以及大家没想错啊!原总未开口的就是一句妈啊!这是个误会他们认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要是叫出来了蔡师兄要吐血而死的这太雷了他一辈子都要睡不着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蔡居诚:这才是真的喜当爹吧???!!(吐血


休息日 10【邱蔡】

更新!
原总要出场了哈哈哈哈哈哈

16

人在某一时刻会产生某种对未来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比如说某个在街上散步的晚上捡到的一张彩票,或者在邮箱里收到的邮轮旅行中奖劵,再或者是某天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免费苹果派。有些时候你会觉得如果这些是真的该多好,并且站在原地就开始畅想未来。

但显而易见,没有东西会是如此棒并且直接送到你的手边,但快乐总会淹死一些年轻的孩子,他们好像在海洋里遨游,前一秒仍然如游鱼般自由,下一秒就呛了口水打回原形。

现实总会让人变成悲伤的落汤鸡,没有人会例外。

就好像蔡居诚一样。

在三十分钟之前他刚刚经历了让他静止心率上一百五的一场难以用语言直接形容的惊喜。他的救赎,他洗清罪名的可能,以至于他最后成为副舰长的所有希望现在正跪在拍卖台上,被绑得紧紧的就好像他本来应该的一样。并且他只需要花钱就能把人买回来。

在武当人的眼里,花钱就能办到的事情基本上不叫事情。所以突然之间,困扰蔡居诚长达半年之久的冤名突然间就不是事情了。

那个他每次想起都会在半夜惊醒的夜晚突然之间失去了它令蔡居诚恐惧懊悔绝望的一切意义,每次他做了梦之后都会恨邱居新二十秒,等看到邱居新其实躺在他旁边的时候又会多恨他二十四小时。

而突然间这些爱恨情仇都有了挽回的机会,现在他可以回头而不至于变成盐柱。只要他花点小钱抓住这次机会,那么他以后就不需要在恨邱居新的时候爱他了,他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

以后他会重新站在巅峰上,而爱恨一笔勾销,他要邱居新做他的舰长助理并且每天给他泡五十摄氏度的咖啡,他要用温度计来测量,高或者第一度他都要把那杯咖啡倒进花盆里。

他暗无天日的征途终于看到了重点,蔡居诚欣喜若狂,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得到萧疏寒认可之外感受过这么厉害的愉悦感了。

然后好事接二连三,估计外星生物和地球人的审美不太一样,并没有多少人提出竞价,蔡居诚毫无压力地使用了邱居新的账号,他愤怒地发现邱居新竟然比他原来还要有钱,于是他拉着邱居新的手用他的指纹按下了支付,随即邱居新就比他穷了。

代表成交的台子降下,他们买下来的商品正在后台准备打包发货。买个人还是还是挺贵的,蔡居诚想。

“师兄…”

蔡居诚刚要起身,他们的座椅后面亮起了斜向下的另一条通道,按照他的理解,他认为这将会是他们验货离场的通道。他还没迈开步子,方才豪掷千金买下旧人的邱居新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师兄小心,这不太对劲。”

“花你花得太少了?”

蔡居诚挑起一边的眉毛,他本身长得就有一种隐藏的锐气,像包裹在酒红色丝绸里的匕首,而邱居新早就被这样的利器刺中了要害。他在场地朦胧的灯光中作出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邱居新现在什么都不想说而只想吻他。

于是他也站立起来,他握着蔡居诚的手腕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角。隔着那张令人生厌的面具,蔡居诚不耐烦地想要挥开他,但先见之明让邱居新免于受到击打。“我喜欢师兄的这个样子。”邱居新俯下身,对着他的耳畔轻声道。

“被你按着亲的样子?”

蔡居诚马上就反击了,他看起来就像野心勃勃锐不可当的头狼,他从不认输,没有低谷,他永远不会停歇,他就是成功这个词的现实版本,但同时他又美得让邱居新惊心动魄。

邱居新很久之前就在想这样的一个问题,好像整个宇宙只有他认识到了这个人的美妙之处。他认为他是无比幸运的,他爱上了一个最好的人,并且那个人又回到了他最好的模样,就是现在的这样。

他在拯救蔡居诚,蔡居诚在拯救他,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个休息日过去之后,他们都将从没有停靠站点呼啸而过的列车变成能在每天早上同一个路口见到对方并排行驶的小汽车。他们会开得很慢,会在驾驶室里有眼神交流,然后在红灯的时候停下来互相调情。

这几乎就是至死不渝的爱情了,邱居新是这样想的,“喜欢师兄高兴的样子。”于是他说,并且希望他永远这样快乐下去。说出来的祝愿就不灵了,所以他并没有说。

“嗯哼,”蔡居诚发出一个模糊的鼻音,邱居新提出的“黏糊糊申请”在他这里通过了。他捏了捏邱居新的肩膀,回了他一个贴面礼,非常敷衍地“啵”了一声,“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想继续亲,再来一个,最好三个。

邱居新当然不会把这些说出来,除非他想失去自己的大部分牙。所以他认为现在应该先谈谈一些正事,“师兄,台子通常两分钟就会升上来,现在它还在下面。”

“…下面有事拖住了它?”蔡居诚从他半开放的怀抱里走出来向着那条往下的通路走,邱居新几乎是有些惋惜地看着自己的空荡荡的怀抱。

蔡居诚往下走了几步,他没有听见脚步声,“你还站着干什么?”他向后斜了邱居新一眼,“等着别人给你开辆车来?”

“我…”

邱居新已经开始迈步了,但他看见蔡居诚正往后走回来。“仅此一次。”他的师兄看上去暴躁又可爱,耳廓红得发烫,却还要伸出手来去牵了他的手。“婆婆妈妈。”蔡居诚低骂了一声,然后拉着他往地下走去。

邱居新捏了捏他的手掌。

现在就算底下是到刀山火海,或者蔡居诚直接给他来个过肩摔,他都万分愿意并且会永远记住这一刻。

太好了,他想。


17

有些时候情况会急转直下,有些时候事情会不受控制,而更多的时候,蔡居诚的坏运气会让他永远得不到他想要的。从副舰长之位到嫌疑犯再到洗清他冤屈的所有途径,他在馅饼掉到他头上的时候就应该想清楚里面有没有刀片,而现在看来,整个馅饼就是刀片伴着黄油烘烤的。

“蔡师兄!救我们啊!”

少侠隔着防弹玻璃吼道。

好的,现在蔡居诚搞明白了两件事情,首先那条路并不是给他们走下来的,而是将他们的战利品直接送上来的,只是因为下面的这场小小争执才停掉了由下往上的运行。他不太想知道人们这么急切地需要这些拍卖的人干嘛,他估计他不会很喜欢这个答案。

他们由这条道路走下来,发现这是一条传送带,他们从带子上走下来,就见到了这么大的一面隔离玻璃,而玻璃的那一边就是他的几个熟人。

第二件事是,他面前的这群人在一起的时候,是不会发生什么好的事情的。

哦等等,还有第三件事。

底下很亮,和上面一样的形状,半圆形的平台上堆满了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活物,蔡居诚觉得自己在看外星版本的《林中小屋》。整个空间充满了各种嚎叫咒骂,蔡居诚并不能听明白他们所有人的话,但是他相信其中的几个正在谋划着要吃个人试试。

更糟糕的是所有的展品都被放了出来,里面群魔乱舞,少侠站在卡在半空中的操作台上朝着他们疯狂挥舞手臂,而方思明身上的锁链已经被解开了,他用刀割断了一个怪物的手,但显然他不止两只手,所以他脚踝上还缠着另外一只。

楚留香在帮他扯开那只手。

楚留香,楚遗风他儿子的那个楚留香,在和他的两个老熟人在一起,他们的脖子上都扣着奴隶项圈,还在和那些东西一起不懈奋斗。

“我操???”

蔡居诚说。

也许是他震惊的脸让少侠误会了他的意思,少侠也许是以为太远了所以他没听明白,于是他又大声喊着“蔡师兄邱师兄”并且在上面手舞足蹈。蔡居诚不忍心看这一幕,这里大概是什么监控室,他现在在想找个键把这一幕关掉。

“蔡师兄!你在点香阁的时候我经常看你啊!我给了你很多宝石的!!”

“嗯???”邱居新说。

“嗯???”方思明说。

不过他们没有听见后一个嗯,邱居新的这个他倒是听到了,“我们什么都没有。”蔡居诚说。

“嗯…”邱居新说。

他想了想,他对师兄的爱足以让他原谅师兄。他觉得可能并没有什么,就让它过去了。

“邱师兄!!我也经常给你送礼物啊!!你也忘了我吗!!!”

“好吧我觉得我们要先分一下手。”蔡居诚说。

“嗯????”邱居新说。

“嗯?????”方思明挥刀砍掉那个怪物的另一只手,对那个人怒目而视。

“小友…我觉得你先不要说这些了…”

楚留香一脚将另一个外星物种踹下去。

蔡居诚自然记得少侠,邱居新也当然记得少侠,和楚留香在一起行动的人不多,他们难得记住一个,而少侠似乎认识整个宇宙的所有人,他们之间认识对方好像也并不奇怪。 

即便是这样蔡居诚仍然要救下这些傻子,只是因为他是个心态良好的成年人而不是因为那些微薄到不可记的朋友之情。

他冲上去在一旁摸索那些按钮。并且忽视了里面的吵吵闹闹。外面的光线相对于里面来说要暗得多,前面的光亮应该是为了衬托舞台光亮的灯光。仪表盘一样的盘状物上闪闪发亮的有不知多少的按钮,他猜这些应该是用来调配台子的东西。邱居新在他旁边研究上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

“这个东西是什么??”蔡居诚在看了三分钟之后就焦头烂额了,上面浮点的文字看起来奇怪又有些熟悉,但他百分百肯定他一个字都看不明白,而且他们有着一种难以言明的色调的暗光,看得蔡居诚人都要晕了,他怀疑真正建这个的人是个瞎子,要不就是他就是用鼻子看东西的,“这要怎么调动?”

“他们看上去不太好。”

邱居新说。

“最近我对你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闭嘴,对吧??”蔡居诚说,“我长了眼睛!”

“不是…我的意思是…”邱居新说,“他们好像都晕了。”

“而你们很棒。”

一个声音从后面的黑暗中传出来。

“我操。”

蔡居诚说。

“但是也到此为止了。”

为什么每个反派都要这样说话再加上缓慢鼓掌?

蔡居诚非常崩溃。

tbc


蔡师兄不会骂人所以他只骂我操两个字哈哈哈哈哈哈

休息日 9【邱蔡】

我终于回来更新了!!!前几天宿舍没网真的折磨死我…

仍旧是销金窟副本剧情,刚开始刷嘿嘿嘿

15

尝试新事物永远是任何物种最难面对的事情。

无论是从海洋走向陆地,从山洞走向高楼大厦水泥森林,还是从蓝色星球走向广袤宇宙。所有的生命都在尝试中飞速进步,超越极限,挑战自我,它们勇于做第一个将番茄塞进嘴里的人,即便是在星际时代,每个种类都应该将“永不停歇”印在他们的卡通大头T恤上,因为只有当你尝了,你才知道未来的路是酸是甜。

而也有一部分时间的勇者吃的不是番茄而是颠茄。不过没关系,每个人的成功都是建立在运气和机遇之上,有时生命不过是要付出的代价之一,而真正的胜利并不会被这种渺小个体的死亡拖上后腿。

而在这个百分之八十的宇宙都已经得到开发的现在,再没有任何地方能让各种种族们去体验这种原始的探索之旅。不过他们也并不是历史发展中注定只能享受平静生活的不幸之人,只要来到这里,你总会得到什么不一样的新鲜体验。

看好你们自己,因为这次的旅行也许会比起尝试把颠茄嚼碎更危险。



“所以这个广告的意义是什么,”蔡居诚说,“尝试新事物然后死掉?”

“嗯?”邱居新说。

“闭嘴。”蔡居诚回答他。

他们现在并非在船舱当中,“销金窟”的接引和保密措施全部名副其实,他们在全然的黑暗中行驶了五分钟。在牵引舰停下之后机器人扣开了他们的门,然后送来了两个挡住全脸的仿生面具,带空气过滤功能的那种。

蔡居诚从来都不喜欢这种东西,他对大部分能戴在脸上的东西持怀疑态度,而且那玩意让他觉得呼吸不畅,更坏的可能是额头长痘。但销金窟的空气里都是未知小生物,蔡居诚更他妈的不想的就是把那些东西吸进鼻子里。

他戴上了这个面具,顺着指引机器人走下了舰船,走进了销金窟永恒的黑暗当中。然后就开始对他刚才见到的一切充满怨怼。

从刚才在飞船上发来的短广告视频到面前散发着淡淡光亮驱逐黑暗的机器人,等他们进了大厅之后蔡居诚实在是忍不住了,“说真的,”蔡居诚说,“谁会专门做一个机器人,然后再把它们的眼睛给缝上?”

邱居新没回答他,只是捏了捏他牵在一起的手,然后被蔡居诚狠狠地掐了一把。

他们所在的大厅黑暗无比,只有高高拱起的穹顶上垂挂着一些类似于繁星的光点。蔡居诚甚至连身边的邱居新都看不清楚,但的确能听见很多窃窃私语,“竟然有这么多傻子会到这种地方来,”他说,“看起来我们不是全宇宙最蠢的。”

蔡居诚不耐烦地挠了挠假面下的脸颊,所有人的面具看上去应该都是一团迷雾,这里也说不上奇怪,只是要求严格的黑市拍卖而已,但这种感觉让他不舒服。

他的第六感一向灵敏,在他被邱居新按在桌子上来回办了几百次的那晚之前他就一直心慌气短,随即他便用自己的血泪证明了预知的正确。

而今天他更加有些紧张。按照他从进入销金窟范围内的那一刻算起,他违反的联邦基本法共十三条,犯下的“如果在恐怖电影里会必死无疑”的错误成千上万,即便他的警惕性再高,从那一刻起到现在,如果蝙蝠想要他们的命的话,他能说出自己的二十五种死法。

他觉得一切都太他妈的不值得了,他的老师把他养这么大不是为了他暴露在这些毫无谨慎可言的鲁莽行动中的。而更好笑的是以前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选择了这么做,他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正在暗中改变,并且他恨这种改变,于是他泄愤似地多踩了几脚邱居新的鞋。

邱居新是个傻子,他竟然没看出来自己是故意的,蔡居诚想,还扶着我的腰问我怎么了,啧,择偶失误。

不过究竟谁才是真的傻子见仁见智,邱居新乐得他的师兄认为他是整个房间里最聪明优秀的人,而他会为了蔡居诚的自我膨胀第一个鼓掌叫好——毕竟那就是他眼里的蔡居诚的模样。

“师兄,”他轻声对蔡居诚说,“小心走散了。”

他把蔡居诚揽了过来,这种特殊情况下的要求他不怕蔡居诚会捶烂他的脸,最多腰上再多几块拧出来的淤青,换来抱得美人归,他毫不在乎。

然而两个人刚刚贴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面前的环形投影突然亮了起来。蔡居诚这次是真的吓了一跳,他伸手去推了邱居新一下,却差点把自己反作用力到地上。 

等邱居新拉住他的时候屏幕里的人声已经开始说话了。蔡居诚在黑暗中呆得久了点,现在突然间望上这种光亮的物体觉得眼睛十分干涩。

屏幕上是非常简单的“欢迎”一词宇宙通用文,在这种随便什么移动终端都能做出怪兽大战机器人的电影的时代里,这种图片实在是太不认真了。

然后就是声音,“欢迎来到销金窟,”那个沙哑干涩,如同野兽在黑夜中野兽狺狺低吼,或者耄耋老人沉沉呢喃,蔡居诚并没有在印象中听过任何一种和他相似的声音,这让他甚至产生了说话者的确是什么野兽的错觉,“祝大家得偿所愿。”

“如果宋居亦在这里的话我知道他要说什么。”蔡居诚轻声说。

“嗯?”邱居新问。

“看多几本漫画你就知道了。”蔡居诚道,“然后没错,我看了他的漫画书,如果任何一个其他人知道这件事的话我就把你做成刺身,”他啪地在邱居新肩膀上拍了一下,“薄切的那种。”

“嗯??”

邱居新并没有跟上他的想法,但知道师兄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漫画书使他手中又多了一个讨人欢心的砝码。况且共同语言这种东西往往是刻意迎合而非天造地设,而邱居新可以为了蔡居诚看漫画,养猫,下厨,和抄写萧疏寒的亲笔原件,他的师兄绝对值得他这么做。 

在声音停止之后两旁就打开了两扇门,门上有灯光标志指引,机器人在人群中引导人流。他们跟着人潮缓慢地向前走,像一群沙丁鱼一样,涌进了黑暗的罐头里。

里面完全被黑暗笼罩,蔡居诚听见大型风扇的声音,他猜想大概是因为蝙蝠将外面的空气抽了进来。人类本能中最恐惧的,意味着危险随时降临的黑暗像武器又像防护措施,将整个空间全部吞噬于它无尽的怀抱当中。

这大概是个环形的大礼堂,只要是进来的人都能第一眼就看见正前方唯一亮着的舞台。舞台看上去离他们在的地方有些距离,就在正前方,一条散发着光芒的管道连接着舞台。这种光亮轻柔却清晰,迷雾并不能对它有丝毫的遮挡,在黑暗中就更能凸显出它的特殊之处。

所有人都依靠着机器人手把手地引导向前,每当一个人落座,管道就亮起一条,蔡居诚这才在朦胧的一条条光带中看出这个礼堂到底有多大。他们的位置也非常宽敞,一座一或者两人,给带伴侣来参加的顾客同样优秀的体验。

谁也不知道坐在他们身边的是敌是友,是毕生仇人还是星际通缉犯,黑暗给予了他们最原始的面纱,却刚好能让他们好好地坐在一起,抛却爱恨情仇,只为面前拍摄台上的东西倾尽全力。

蔡居诚被引到座位上坐下,邱居新做在他旁边,情侣专座,在他右手边不安分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他反手把邱居新的爪子压在下面,眯着眼睛看大概是用驱逐迷雾的石头做的这个舞台。

优秀的宣传手段,蔡居诚想,全世界都是黑的,就它是亮的,还就在你面前,除了这个什么都看不见,想看其他的都不行。

据说迷雾诡谲复杂,它不是单纯的黑暗,所以即便是拥有夜视能力的种族也看不穿。这样的雾简直是为了掩盖身份量身定制,却更让蔡居诚觉得不妙。

要是动起手来,自己打了自己都不一定知道。

也许这就是蝙蝠的想法,他正把所有的人都拿捏在手中,也许他是为了他的拍卖会进行顺利,也许他只是想要避开黑市经常会遇到的麻烦,但这种情景对蔡居诚来说实在是非常不利。

他认为蛋可能被机器人捡走了,毕竟销金窟防御措施如此之强,一颗掉下来还没熟的蛋肯定会引起主人的重视。而想要找到他的办法只能是在拍卖中间溜走,然后再潜进其他顾客不能涉足的地方。而从现在看来,他也许没那么容易能轻易走得掉。

他揉了揉眉心,把邱居新悄悄爬到上面来盖住的手重新压到下面去。

第一件拍卖品已经从地下台子下升了上来,蔡居诚还没看仔细,只注意了价钱不低,大概看了看拍卖品,好像是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它便又降了下去,平台后显示了一个“售罄”的标志。

有钱人真是多,蔡居诚想。

接下来升上来的好像是一只三层楼高的毛茸茸大狗,不一会也被拍了出去。然后的几个都有些奇形怪状,也迅速成交降下,蔡居诚觉得有些不对劲,等到下一个人升上来的时候他才突然明白过来。

我操,蔡居诚觉得自己非常窒息,这什么黑市,拍的东西都是活的,不就是他妈的人口贩卖市场吗?!

“把他买下来!”蔡居诚拉着邱居新,马上就按下把手旁的按钮去叫了价,“我操,我马上就不是逃犯了!”
在台子上被绑成一团的方思明似乎有什么感应一样望向了他的方向。

tbc


明明为什么经常被抓呢?因为他运气不好(不是),大家还记得那个坏了的奴隶项圈吗!现在他还没能摘得下来!然后原总把他重新启动了orz
但是明明心里很平衡,毕竟少侠和香帅也被抓了(
最后大家都会在原总的星球上欢聚一堂的放心(原总并不是很放心

以及如果小宋在的话,他会说原总说话像蝙蝠侠(Batman voice的梗哈哈哈哈哈哈